我在昆山,接住了大自然的善意
廊道尽头的路灯刚亮起来,把步道染成暖黄色。一个夜跑的人从我身边经过,脚步轻快,耳机线在风里晃荡。芦苇丛深处传来断断续续的蛙鸣,像是给傍晚打着拍子。我拎着菜继续往前走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刚搬来昆山的时候。 那时小区旁边还在建楼,打桩机从早响到晚。关上窗户、拉紧窗帘,那种沉闷的“咚——咚——”声还是能钻进骨头缝里,震得人脑仁发麻。多少个夜里翻来覆去数着羊,最后在倦极中昏沉过去。 如今那工地早已变成一片绿地公园。此刻我站在这里,耳朵里灌满蝉鸣——高一声低一声,像在拉一把不用调音的小提琴。推开家门换鞋时,竟有些舍不得关窗,想让那声音多跟进来一会儿。 从前工地喧嚣震得我难以入眠,现在耳边蝉鸣如沸,我却睡得十分香甜。大概是因为,蝉鸣是活的,是有呼吸的,是大自然在窗外轻轻打着鼾。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